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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住底线 远离职务犯罪

厅监察室    薛忆萍

我今天讲的题目是:守住底线  远离职务犯罪

国学大师易中天曾说:你问当下中国缺什么,我看最缺底线。这很可怕。一个人,没了底线,就什么都敢干。一个社会,没了底线,就什么都会发生。比方说,腐败变质的食品,也敢卖;还没咽气的病人,也敢埋;自己喝得五迷三道,那车也敢开;明明里面住着人,那房也敢拆。还有“共和国脊梁”这样的桂冠,也敢戴,全不管那奖多么野鸡,多么山寨。所以底线是最重要的。没有了底线,企业就会弄虚作假,学者就会指鹿为马,裁判就会大吹黑哨,官员就会贪赃枉法,警察就会刑讯逼供,法庭就会草菅人命。从这个角度说,底线就是生命线。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斗争的一系列重要论述中多次强调:“坚持用制度管权管事管人,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要以深化改革推进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斗争,健全权力运行制约监督体系,形成“不想腐”“不能腐”“不敢腐”的长效机制;坚持从严治党,坚持不懈纠正“四风”,坚持“老虎”、“苍蝇”一起打,既坚决查处领导干部违纪违法案件,又切实解决发生在群众身边的不正之风和腐败问题”。

下面我结合全国财政系统职务犯罪典型案例,重点讲五个方面内容:一、职务犯罪的定义。二、职务犯罪的危害性。三、当前职务犯罪的主要特点。四、职务犯罪产生的原因。五、如何守住底线,远离职务犯罪。

一、什么是职务犯罪

(一)职务犯罪的定义。职务犯罪不是一个罪名,它是一类犯罪的总称。职务犯罪是指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工作人员利用已有职权,贪污、贿赂、徇私舞弊、滥用职权、玩忽职守,侵犯公民人身权利、民主权利,破坏国家对公务活动的规章规范,依照刑法应当处以行政处罚的犯罪。

(二)职务犯罪的种类

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中经常发生的职务犯罪主要有:受贿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泄露国家秘密罪等。

二、职务犯罪的危害性

(一)职务犯罪的直接后果十分严重,动摇国家政权

职务犯罪危害往打了说,害国害民害形象。它的滋生蔓延会危及我们党的执政地位、国家政权的稳定。苏联共产党的解体是个教训。

从近年来的案件看,职务犯罪大案一年比一年多,要案涉及的犯罪数额一年比一年大,一些重大案件被社会广泛关注,负面影响较大。当前财政系统违纪违法案件呈易发态势,据统计:2005—2011年,全国纪检监察机关立案查办涉及财政部门工作人员案件共6224件,党政纪处分6475人。腐败案件涉及财政系统各层次、各部门、各环节、各权利类别。还有市县乡财政局、所的职务犯罪案件也是易发多发(附:江西省鄱阳县“211”案件)。

(二)职务犯罪毒化社会风气,腐蚀人的精神

职务犯罪的危害还在于对人的精神危害,对社会的腐蚀。在我国,由于历史原因,权力一直是人们关注和追逐的热点,并且对权力的认识产生了扭曲。在我国经济高速发展过程中,一些人追逐权力,是为了利用权力为自己谋取更多的私利,这样就形成了花钱买官,以权挣钱的恶性循环。

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指出,“财政是国家治理的基础和重要支柱,科学的财税体制是优化资源配置、维护市场统一、促进社会公平、实现国家长治久安的制度保障”。财政部门作为各级政府宏观调控的重要部门,管理着国家各级政府的“钱袋子”,有专项资金的分配权、项目的审批权、财政资金和会计实务的监管权。所以财政干部如不守住底线,就有可能陷入违法违纪的泥潭。(附:江苏省张美芳贪污受贿案;财政部陈柱兵案例)。

三、当前职务犯罪案件的特点

通过对近年来检察机关查办的典型职务犯罪案件进行分析,我发现当前职务犯罪具有6个明显特点:

(一)职务犯罪领域相互交织,串案窝案增多

中国有句成语叫“朋比为奸”,意思是坏人勾结在一起干坏事。这种群体效应来源于权力效应,来源于权钱交易形成的犯罪网络。办案中往往“查一案挖一窝”,常常是一案带出几人、十几人、几十人甚至上百人(附:黑龙江省特大串案窝案)。

近年来,在全国财政系统就接连出现了“朋比为奸”的窝案串案。他们利用手中的权利营私舞弊,非法经营,堕落为社会的蛀虫(附:云南省普洱市孟连自治县“7.19”群体事件)。

(二)“小官大贪”问题突出,影响恶劣

2010年,全国财政支出规模已突破10万亿大关,2012年12.6万亿元,其中用于民生支出已占到六成。随着财力的增加,县乡财政部门掌控的资金越来越多,随之而来的诱惑和面临的腐败风险也不断加大。据统计,2005-2010年,全国纪检检察机关立案查办涉及财政部门工作人员案件共5406件,县乡两级财政部门案发比重高达70.9%,其中,县级占比34.1%,乡镇占比36.8%,成为新形势下腐败问题的一个新特点(附:甘肃省皋兰县李善鹏案件;一个烂掉的财政所)。

(三)关键岗位人员是职务犯罪的高发区

近年来,关键岗位涉案人员比较多,涉及财会人员职务犯罪增多,形成“小官大贪”。据统计:从财政部门岗位看,案发率较高的人员和部门主要是,领导班子成员占41.4%,财会人员占14.9%,农财口占6.5%,企财口占5.4%,政府采购占5.0%,经建口占4.2%。其中,涉及财务人员犯罪的有230件276人,涉案总金额高达11.48亿元,所以从预防职务犯罪的角度来说,我们要特别注意关键岗位人员的职务犯罪问题。今天我只讲一个关键岗位,就是会计出纳的职务犯罪问题(例如:北京市昌平区财政局国库科杨立强贪污挪用公款案;福建省龙海市苏毅娟贪污案)。

(四)潜规则大肆横行,商业贿赂犯罪增多

商业贿赂无处不在,它几乎存在于每个行业。如物品采购有“回扣”,工程建设招投标有“手续费”,银行揽存有“提成”这些潜规则就是商业贿赂。在我分析的案件中,发生在经济往来中的商业贿赂犯罪案件最多(如:财政部信息中心喻红忠案件,河南省财政厅姬林芳案件、国家药监局郑筱萸案例)。

(五)贪官的蜕变与生活作风有关

官员腐败与生活作风紧密相连,概况起来有三种表现形式:一是因色致贪;二是因贪助色;三是权色交易。据统计显示,全国各地被查处的腐败官员中,超过95%的人有情妇。据对2007年落马的省部级高官中竟达100%(案例)

(六)贪官携款潜逃趋势不断增加

公务人员携款潜逃已经成为我国职务犯罪的一大特色。职务犯罪者实施犯罪行为后,往往将犯罪所得挥霍一空或携款潜逃,使追赃工作无法进行。即使对其绳之以法,贪官外逃给国家财务流失带来了巨大影响。据商务部2007年统计:外逃贪官的总数已达4000多人,裹走500多亿美元的财产,到今年人数已增加到6万多人,而移民海外的“裸官”家属达到108万之多。外逃贪官中不仅是党政机关干部,还包括国有企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以及犯有腐败罪行的其他中国公民,例如赖昌星(附:省外经贸厅李友灿案例)。

    四、职务犯罪产生的原因

找准职务犯罪产生的原因,是我们财政干部守住底线、预防职务犯罪的一个重要前提。只有了解职务犯罪是如何发生的,才能是我们对职务犯罪的预防措施真正做到有的放矢,从而取得积极的效果。我认为职务犯罪主要有以下两个方面原因:

(一)职务犯罪的客观因素

1、经济体制不健全是滋生职务犯罪的原因之一。美国学者亨廷顿曾对世界100多个国家的历史进行了研究,发现社会转型期一定是腐败高发期。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的经济发展水平有了很大提高,但就目前而言我国并没有完全摆脱贫穷与落后。在这种情况下,一些掌控职权的人,为了获取非法利益,追求个人享受,便滥用手中的职权,从而走向犯罪的道路。

2、法律制度不健全。目前我国有关行政,经济方面的法律、法规虽然很多,但仍存在不少漏洞和缺失,这就为职务犯罪者滥用职权,玩忽职守提供了可乘之机。另外,就是对贪官惩治不力,受贿数百万也不会被处死,使得有些职务犯罪者存有侥幸心理,铤而走险。

3、分配不公以及社会上消极腐化现象的存在。社会分配不公也是我国当前存在的一个比较严重的社会问题。改革开放后,面对分配不公和高消费的社会现象,公职人员在这种反差的刺激下,放松自身世界观改造,在价值观念上很容易产生心理失衡,很容易利用职权非法捞取社会财富。加之一些企图捞取暴利的人,他们往往瞄准领导干部的薄弱环节投其所好,以达到捞取暴利的目的(附:财政部朱志刚案件;赖昌星走私大案)。

(二)职务犯罪的主观因素

从辩证法的角度看,主观因素起着决定性的作用。概况起来,职务犯罪的主观因素主要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一是封建特权思想和过分膨胀的私欲根源。

私欲观念和特权思想作祟,会导致道德防线溃败,有的职务犯罪者看到别人生活优裕,心理就失去了平衡。当他们不能通过自己的工资收入来达到别人的生活水平时,便会利用手中的权利,来获取不正当利益。这样,贪污、受贿、挪用公款等职务犯罪便由此产生,最终走上腐败堕落的不归之路,葬送了自己的前程(附:山东省齐河县财政局任居孟案例)。

二是市场经济价值观诱发拜金主义思想。有的职务犯罪者长期放松世界观的改造,缺乏法纪观念和自律意识,祟尚“有钱能使鬼推磨”、“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等腐朽论调,最终成为金钱的奴隶;还有的人面对形形色色的诱惑开始还是可以抵制的,但是时间一长,一种侥幸心理使得心里防线一下就松下来了,由拒收变缓收,由缓收变顺收,认为收受钱物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世界观、价值观慢慢发生了蜕变,最终背弃了党和人民锒铛入狱(附:财政部国库支付中心张锐案例)。

通过以上主客观分析,证明每个有职权的人,都有可能产生腐败风险,并证明职务犯罪离我们确实不遥远。

五、财政干部怎样远离职务犯罪?

廉洁自律是财政干部一辈子的必修课。每一位财政干部只有秉持“赶考”之心,视自己为“考生”,把岗位当“考场”,以人民为“考官”,才能永葆清正廉洁的政治本色,才能有财政工作的发言权、主动权和领导权。

(一)从自身角度如何远离职务犯罪

1、算好“人生帐”,这是守住底线、预防自身腐败的关键。牢固树立起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不断增强是非面前的辨别能力、诱惑面前的自控能力;要严格执行党员干部廉洁自律规定和中央“八项规定”,真正做到自重、自省、自警、自励。

2、要过好三道关。第一过好“人情关”。一定要慎交朋友,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保证不为情所误。第二过好“权力关”。权力是双刃剑,有多大权力就有多大风险和义务。财政干部要时刻保持清醒头脑,珍惜手中的权力。第三过好“金钱关”。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把人的需求分成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社交需求、尊重需求和自我实现需求五类。如果人都进了监狱,给你一座金山又有何用呢?

3、要算好“五笔帐”。一是算好“政治账”,不要自毁前程。二是算好“经济账”,不要倾家荡产。很多违法犯罪分子往往心存侥幸心理,以低“风险成本”来算这笔账,只看到眼前利益,最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现在我跟大家用数学分析方法,算一算腐败成本账。假定某公务员的月薪为3600元(含工资、津贴和补贴等),其年收入将会达到4.32万元,加上年终奖金,年收入可在4.5—5万元之间。假定该公务员40岁,按年度5%-8%的收入增长率,至60岁退休前大约可领取薪金120万元,如能活到80岁,还可领取约80万元退休金。此人预期收益价值至少为200万元。按照该计算方式,如果其面对贪污、贿赂等诱惑准备实施犯罪,在这场交易中,个人承担的风险已经达到200万元。付出的实际成本也将高达200万元,若收益低于200万元,实施贪污贿赂将是一次亏损交易。

对成本效益也可用工作时间来计算。正常情况下每个公务员每天上班8小时,就按每天有效工作时间为6小时算,每周实际有效工作时间为30小时,每月120小时。按月薪3600元计,每小时岗位工作将会为其带来30元的经济效益,即该公务员每小时应当值30元。若无重大过错干到60岁,在岗期间的工作还会为其带来丰厚的退休金,按每月2400元退休金、在职期间每月120小时的工作时间算,每小时将会为其带来20元的退休收益。两项合计,每个公务员只要在岗位上工作一小时,工资和退休金两项将至少为其带来50元经济效益,即每个小时至少价值50元。

如果实施贪污贿赂等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这种交易的结果会如何呢?现行刑法规定,贪污受贿金额在5000—50000元之间的,量刑期限是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7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如果按贪污受贿5000元判刑一年。服刑时间是365天8760小时,每小时的监狱服刑只会给个人带来0.57元的效益;如果情节严重,贪污受贿5万元至少被判刑7年,7年累计2555天61320小时,每小时只能给个人带来0.82元的效益。刑法规定犯罪金额在5万到10万之间的。量刑期限是5—15年,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按最低标准5万元判处5年有期徒刑计算,5年总共1825天43800小时,在监狱中蹲一个小时,其产生的价值只有1.14元。如果犯罪金额再大。还可以此类推。

服刑不是八小时工作制,也无双休日。按照该公务员每小时50元的价值标准计算,每天24小时的监狱生活。个人付出的交易成本应该高达1200元,每月高达3.6万元,每年高达43.2万元,十年高达432万元。假定犯罪人被判无期徒刑,在监狱中也活到80岁,在贪污贿赂行为中其个人付出的交易成本将高达1728万元。

换一个角度,如果该公务员贪污受贿43.2万元仅仅被判处一年有期徒刑,在这场交易中他才刚刚做到了本年度财务收支平衡;如果贪污受贿432万元仅仅判处十年有期徒刑,在十年这个生命周期中他刚刚做到了收支平衡。但实践中犯罪者往往做不到成本与效益的收支平衡,一是量刑标准不会如此低。二是犯罪赃款在判决时将被依法没收,其收益会由此急剧减少,交易所得绝大多数最终会归为零。三是根据《公务员法》规定,凡受过刑事追究的人员将被开除公职,其个人预期收益的200万元工资和退休金会退禠夺。除此之外,个人自由、荣誉、对家庭的伤害等无形财富受损情况尚未计入成本,有些人甚至还付出了生命代价,如果将这些项目列入,其交易成本将会呈几何增加。

通过上述分析不难看出,在与法律博弈的过程中,职务犯罪者用非常高昂的成本获得的只是一点微小收益,实际收益远远低于个人付出的成本,其终究是这场交易的失败者。

三是算好“家庭帐”,不要妻离子散。职务犯罪在毁掉自己的同时,也必然影响到自己亲属,尤其是父母和子女,可以说犯罪人最大的折磨不是自己而是他们的亲属。

四是算好“自由帐”,不要身陷囹圄。由于平常紧张繁忙的工作和生活,往往让人忽视了自由的存在,而且一旦身陷囹圄,失去自由时,才感到自由的宝贵(实例)。

五是算好“健康帐”,不要身心交瘁。影响人身体健康的因素除了物质方面的因素外,还有精神心理方面的因素。

(二)从单位的角度预防职务犯罪。

     1、要切实加强党员领导干部的反腐倡廉教育,做到“两个加强”。一是加强对党员领导干部的权力观教育,充分运用财政系统发生的腐败案例开展警示教育,教育和引导党员干部正确对待和行使手中的权力,切实筑牢拒腐防变的思想防线。二是加强对党员领导干部的法纪条规教育,不断强化领导干部的廉洁从政意识,在工作中遵法、守法,严格遵守中央和省廉洁自律各项规定,绝不给别有用心的人可乘之机。

2、要切实加强对权力运行的监督和制约。前移监督关口,把监督工作做在权力运行的开端,健全科学民主的决策机制,确保权力运行始终置于有效的监督之下。

3、要健全完善各项制度。在立法上,制定预防职务犯罪的相关法律。通过深化改革和对体制、机制、制度的创新,设计刚性程序,切实把权力“关在制度的笼子里”,如政务公开制度、职业资格的限制和剥夺制度、财产申报制度、官员引咎辞职等一系列制度,形成立体监督网络。

4、坚持完善选人用人制度。一是对存在严重道德风险的干部,必须坚决调离重要岗位,从严加强教育、管理和监督。二是认真执行干部定期交流、岗位轮换制度。限定每个岗位的最长工作年限,特别是对重要部门和关键岗位上的干部岗位轮换要常态化,防止职务犯罪的隐患和漏洞。

总之,财政干部要远离职务范围,归纳起来,必须做到“六不可”,即:信念不可动摇;权力不可滥用;监督不可拒绝;亲属不可纵容;交友不可随意;心理不可失衡。

谨以此“六不可”与大家共勉!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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